可赵玄却平静异常，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，收起“银针”，离开了石屋。
太玄殿。
宗主太阿坐在宗主椅上，楚千月坐在一旁。
二人四目冷光投射。
“赵玄，你是疯了吗？”
“千月要与你毁道侣契约，你连命都不想要了？”
“大顺皇族是你能招惹的？”太阿怒道。
九皇子坐在一旁，低头品茶不言不语。
十七皇孙跟在身边，趾高气昂，甚是得意。
敢得罪他？
真是找死！
“不问缘由，就断定是我之错吗？”赵玄淡淡道。
之前太玄宗的人，至少还会给他留些面子。
楚千月大宣全宗之后，现在是彻底撕破脸了，什么丑恶嘴脸都展现了出来。
“还能有什么原因？”
“灵池是你能用的吗？”
“你就是对宗门怀恨在心，故意得罪大顺皇族，想要挑拨离间给太玄宗抹黑！”
“你那点小心思，谁看不清？”
燕儿站出来数落着赵玄的罪责。
挑拨？
抹黑？
赵玄心中阵阵寒笑。
为了楚千月，固步自封十五年，为了宗门，自损气运十五年。
现在一个小小的灵池，就要问责与他，甚至给他身上泼脏水！
“怎么？难道我说错了吗？”
“你做出来事，不想承认？”燕儿冷呵道。
“赵玄！”
“你的所作所为当真令我失望透顶。”
“原本我以为你只是资质太差，没想到你连最基本人品都没有。”
楚千月极其失望的摇了摇头：“我真不该拖了十五年。”
“当初回宗之后就与你毁道侣契约才对。”
“是我太善良了……”
咯噔！
赵玄心里一震，看了楚千月许久，一股痛感袭来。
那你可知，若非这十五年的契约，你何来的今日！
不过这些话，赵玄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他只是笑了笑。
想开了。
“笑！你还有脸笑！”
“师傅，不论如何绝对不能饶了他，他根本不知错！”
燕儿指着赵玄怒道。
楚千月的眉头也缓缓的皱了起来，有些怒火燃烧：“你在笑什么？得罪大顺皇族，你可知道你会遭受怎样的后果吗？”
“我笑什么？”赵玄缓缓的低下了头：“一些好笑的事，所以就笑了，也没什么……”
如此言语，让楚千月彻底被激怒了，本来还想给赵玄留下一些情面的，现在看来完全不用了。
啪！
一声巨响，楚千月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椅子扶手上：“赵玄！你是不是觉得整个太玄宗都欠你的？”
“这就是你做错事的态度吗？”
“做错事？就因为我想进灵池？所以错了？”赵玄平静的反问了一句。
“这……”楚千月还没说出口。
“还是因为，我赵玄是个废物，在这个宗门本就不该存在，惹的列位大人物脏了眼！”
“亦或者是，我影响了赵大小姐你嫁入大顺皇朝！”赵玄忽然抬首挺胸，不卑不亢，与众人对视。
安静。
无声。
几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确实如此，不过谁也没想到赵玄竟然会如此直截了当的说出来。
“当年你我二人的婚，是你父亲定下的。”
“可不是我赵玄求着你！”赵玄从怀中将楚老门主曾经的血书拿了出来。
不过……
此时这血书就像是一个笑话。
楚千月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，坐正了身子：“那时是那时。”
“我已经给了你十五年的时间了，你不思进取，怪我吗？”
“就是，以前你也是有权调动宗门所有资源的，可是十五年过去了，你甚至连筑基都没筑基，你这样的废物还想留在师傅身边，你不是……”燕儿越说越激动，指着赵玄的鼻子骂。
“住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