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理的怕无理的,无理的怕不要脸的。
安燕回还真没想到,自己居然碰到窦嫂子这样不要脸的。
无论是原主,还是穿前来的安燕回,她都没见过。
窦嫂子声音又尖又大,叫得跟只打鸣的公鸡一样传出去老远。
安燕回和程子规都还处于懵逼的状态,对于泼妇,他们真的没有应付的经验。
眼看着远处小路上有几个人走了过来,程子规还捂着眼睛,实在是对于窦嫂子扯开的衣襟不忍直视。
安燕回想着还不知道要在这里住多久呢,现在窦嫂子这么一闹,以后这里的老人怕会明里暗里使拦子不说,有什么事情要人家帮个忙,也不好开口了。
忙将布袋朝程子规手里一塞,转眼看了看,见屋子旁边的一个竹扫把,操起扫把对着窦嫂子露着的胸口就打了过去。
竹扫把破旧,不少竹枝断了发尖,窦嫂子没料到安燕回一个少年见到这阵仗还敢动手,被扫把尖扫得发出鹅一般的叫声。
白花花的胸口立马多了几条血痕迹,痛得她直接跳了起来,拢着衣襟就大叫:“打人啦!打人啦!”
她一边叫,一边拿着院子里的东西朝安燕回砸过来。
安燕回从醒来,知道自己穿越成这样,憋了一肚子的气,一直没处发火。
这会气头上来,拿着竹扫把舞得虎虎生威,打得窦嫂子抱头鼠窜。
程子规抱着那袋子玉米面,看着被打得尖叫不止的窦嫂子,突然想起安燕回骂得供应商不敢吱声的样子。
那窦嫂子怕是不知道安燕回是一个多么强势的人,这才敢惹她。
可这窦嫂子也是个死撑着不要脸的,被打成这样了,还是不肯出院子。
安燕回追着她打了一圈,见她还不肯出去,知道她肯定要有什么打算。
眼看着小路上的走到了竹篱笆外,窦嫂子立马朝那些人扑过去,正准备要嚎啕大哭。
可刚张嘴,就听到身后“哗”的一声,跟着一个声音“哇”的就哭了出来。
有些木然的回头,她还没哭,这哭声哪来的。
就见原本拿着扫把追得她满院子跑的小崽子,丢了扫把,眼泪大滴大滴的掉。
“哥!”安燕回痛得倒吸着气,这掐自己掉眼泪的事情,她上次做,还是想拿个大单子,在客户办公室掐了一把,没想到现在居然用来对付一个泼妇。
程子规对上安燕回委屈巴巴的眼睛,多年的默契立马醒悟了过来。
紧紧的抱着那袋子玉米面,走过去朝篱笆外的众人道:“我们兄弟才到这里,我弟弟饿了一个多月了,这袋玉米面实在舍不得,护食才……才……”
他说着实在找不到词来形容刚才的安燕回,那么威风的追着人家打,想圆回来实在不容易。
所以他只得抬头遮脸,装着羞愧难当的模样。
一边安燕回抽抽着鼻子,委屈的又叫了声:“哥,我饿。”
“阿弟。”程子规自来知道安燕回喜欢演,可这场景,为了不背锅,只得也咬着牙,跟着哽咽的回了一声。
被追打得头发松乱,脸上被竹扫把弄了好几条火辣辣的痕迹的窦嫂子,看着站在那里的两个瘦弱少年,一个哭得鼻子通红,一个抱着布袋子一脸落寞无奈,怎么看怎么可怜,让人心生不忍。
可刚才明明是她被追着打啊?
她转过眼,看着篱笆外的人,张了张嘴想嚎哭。
却见外面的人,都用一种不忍直视的眼神,摇头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