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类别:都市言情 作者:景诺字数:1959更新时间:25/03/03 11:25:13

但他也不太确定,毕竟之前只见过一面。

在他眼里,秦家这种小家小户,自来没什么机会和他接触,听说是秦家的小女儿是婚礼前,人间蒸发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
“天亮我就会走,不会给你惹麻烦。”男人用剪刀,剪开了棉布衣裳,想要做纱布包扎伤口,没有求助,自己动手。

秦欢看他虚弱的样子,想要帮忙,还没开口,男人已经弄好了纱布。

听到天亮就会走,她稍稍定心。

可这心还没彻底落下,男人说话的功夫,突然晕倒,伤口也没来得及包扎好,血还是不断的从伤口里渗出。

秦欢惊慌失措的蹲在地上,用手在男人的鼻翼下探了探还有呼吸,她没有别的办法,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,惊动了李广。

只能地上扑了层柴草,怕他本来已经受了伤,一晚上睡在地上有潮气。

她两条瘦弱的胳膊,拖着男人的肩膀,用了吃奶的力气,把他挪到柴草垛上,放手的时候,重心不稳,整个人结结实实的跌在男人的身上。

突然身上袭来的重量,让男人骤痛清醒,秦欢看到他睁眼,漆黑幽深的瞳孔里,映着是她的脸。

她害怕的呼吸微促,扭头避开他。

男人的眼睛生的漂亮,剑眉星目,只是他的眼神, 让人不敢对视,仿佛淬着毒。

秦欢翻身要下来,手腕却被男人一把遏住,一只手压住她的背,强迫她寸寸逼近。

昏暗的光线里,她雪白的肌肤,泛起浅淡的光泽,年轻的一张脸,明艳清透,被雨淋透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,里面穿着的粉色胸-罩,透着泛黄的白色衣裳,格外的明显。

“你想要干嘛?”秦欢挣扎着想要起来,男人虽然受了伤,可力气还是很大,她的后背像是被黏住了一块砧板,动弹不得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男人嗓音低哑,透着疲惫。

“李欢……”秦欢回答,她不敢告诉别人她的名字。

“李欢?”男人清清淡淡的重复着这个名字。

男人说了天一亮就走,昨晚他发了一夜的烧,秦欢打了盆温水,时不时的给他物理降温。

她怕人死在她这儿,她再多了条杀人罪,不管他什么来路,总不能见死不救。

天还没亮,秦欢就推醒了他,“诶,你醒一醒,你睡在柴堆后面,我怕白天有人进来,你不要出来。”

男人被叫醒,他手捂着伤口,微微的闭着眼睛一刻,像是假寐的狮虎,他拖着痛到极点的身体,站了起来。

秦欢三步两步的跑过去,这时候,她也没什么男女之分了,主动的当起了人肉拐杖,瘦弱的肩膀,撑着一米八几的男人,男人半个身子压在她的身上,她的腿都跟着打弯。

这人还当自己没受过伤一样,步子迈的很大,秦欢说了几次,"你慢点,我扶不住你。"

柴堆摞的很高,像个宽大的屏风。

男人嗓音略淡:“做梦都没想到,我会来这种穷乡僻壤。”

秦欢回呛道:“总比你死在高粱地里好。”

男人薄凉的唇角虚弱的微扬,看了她一眼。

秦欢又摞了几捆柴,扔到了柴火堆上面,这才打开了柴房的门,蹲在地上把电饭锅插上电,准备烧柴炒菜。

她弯腰往灶台里添柴,因为她的动作,一截清瘦细腻的腰露出来,样子惹眼。

透着柴堆的缝隙,这点露出来的春光,正好入眼。

“你一直生活在这里?”

身后低沉的嗓音传来,忙着煽火添柴的秦欢手我一松,蒲扇掉在了地上,“你干嘛这么问?我们又不熟。”

她语气写满了不安和紧张。

“没事。”男人平淡的回答,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。

“别说话,被发现了,连带着我一起倒霉,我本来日子已经过的够辛苦了。”秦欢捡起蒲扇,坐在小马扎上,守着泥土砌成的灶台旁,熟练的扇着柴火,生烟子味儿呛的她咳了几声。

听着木材被火烧的噼里啪啦的爆裂声,炒菜声,锅碗瓢盆的声音。

男人竟然有了几秒钟岁月静好的感觉。

李广洗漱好,脖子上挂了条已经发黄变硬破了几个洞的毛巾到了柴房。

“昨天去哪了?”

“卖鸡蛋,钱丢了又走了几趟找丢了的钱。”秦欢回答。

听到钱没了,李广抬起手,指着秦欢,龇牙咧嘴的气愤道:“你说你还能做点什么,这么点小事也做不好,以后怎么伺候男人,我儿子可要回来了,伺候不好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
秦欢不吭声,感觉自己的末日越来越接近了。

李广哪里是好心的收留她,他不过是给儿子找便宜老婆。

李广的儿子李嘉华,在村子里名声很差,十几岁就因为打架进了少管所,出来没几年,又因为强-奸进了监狱,判了五年,彻头彻尾的混混流氓。

这样的人,哪个正常人家,会让女儿嫁进来,她走在村子里,没少受人在背后指指点点,用同情的目光或者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她。

这两年,秦欢不是没想跑过,跑了几次都没成功,每次都会换来李家人的一顿毒打。

尤其是李广的老婆,下手又狠又毒,最严重的一次,她断了三根肋骨。

那次她都跑到了镇里,因为没有身份证,不能买去省城的巴士票,最后还是被李家人给找回来。

后来温水煮青蛙,她逃不动了,也不敢逃了,李家人警告过她,再有一次,她就会被打残,这辈子都锁在小黑屋里别想出来。

李广还不止一次的威胁她说,“镇里的警察都是他们家亲戚,报警也没用,自投罗网。”

李广听到柴火堆后面好像有动静,吱嘎吱嘎的,他以为是有野猫进来。

秦欢看到李广盯着柴火堆,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,忙把铁铲子扔到了大铁锅里,老鹰扑食似的,拦住了李广,“叔,婶子叫你。”

李广抓了抓头顶仅剩下的几根毛,转身走了,李广村子里有名的怕老婆,张庆华一瞪眼,他都能吓的一哆嗦。

人走了以后,秦欢忙关上柴房的门,手捂着胸口,她受不了这样的刺激。

她气急败坏道:“不是让你别出声,这家人可惹不起。”

男人面无表情,还从没人对他用过这种态度说话,他瞧着眼前眉清目秀的小姑娘生气的样子,倒是有几分怜人,脸蛋嫩的恨不得能掐出水来,根本不像是村子里的姑娘。

他开口说:“怪不得你害怕被人发现,原来是怕人说你藏男人,这家人看来,对你也不怎么样。”

秦欢懒得解释,她很讨厌别人盯着她看,可男人的眼神在她的身上没有移开过,眸色深沉不明。

秦欢不答。

“有没有手机,我要打个电话。”男人哑着嗓音打破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