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类别:都市言情 作者:景诺字数:1802更新时间:25/03/03 11:25:13

秦欢态度有点不好,生冷的回答,“没有。”

话落,她转身打开灶台旁边暗棕色的木头柜子,柜子上面是一层厚厚的黑油渍像是沉积了十几年,摸上去黏手。

没一会儿,她端好菜饭,放到男人面前,一句话没说,眼神示意他该吃点东西了。

“我没胃口,吃不下。”男人面无表情的开口。

秦欢以为他会饥肠辘辘,感恩戴德的说谢谢,无疑这话,给秦欢当头泼了盆冷水,感慨这个亡命徒,受了那么重的伤,还能气势压人三分。

她扔下句,"爱吃不吃。"

秦欢没有时间耽误,怕李广来催,她临走前嘱咐说,“门我锁了,中午我会过来。”

看着这小女人,压低声音,在他身边悄悄说话的样子,男人短暂的出神,觉得她的声音很好听,温声细语,有些江南的水音。

时间从来没有过如此的漫长,心里装着事儿的秦欢,度日如年。

她总是怕李广和张庆华去柴房,眼睛时时刻刻的盯在他们两人身上。

张庆华带她去了村里小超市,买了好多的东西,床单被褥四件套也备齐了。

她特意挑了大红色,回来的路上,她还和秦欢交代,"你这几天多吃点,身子养胖了好生养,看你瘦巴巴的,除了骨头身上没什么物件了,等我儿子回来以后,你要给我添个大孙子。"

秦欢依旧不搭话,张庆华看她不理不睬,停下来当着村子里人的面,扬手一巴掌,直接扇在了秦欢的脸上,那神色嘚瑟又神气,生怕别人不知道,她有多威风。

张庆华从小就干农活,拉篱耕地比牛都厉害,力气比谁都大。

这一巴掌下来,秦欢脸上火辣辣的,好像被火灼烧过一样,脑瓜子嗡嗡的响,眼前一抹黑。

"别他娘的不起好歹,给脸不要脸,以后我说话,少在我面前装哑巴。"

疼痛让秦欢怒意泛起,眼睛里雾霭出邪红,她恨不得和张庆华在这儿一起同归于尽。

终归理智和那断了三根肋骨的疼痛,冲散了秦欢心里的怒意,她还是想活下去,她要搞清楚自己到底是谁,会不会有家人,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。

她经常会做梦,梦里亭台楼阁,她住在一栋很漂亮的别墅里,她还会弹钢琴,一群衣着讲究华贵的人围在她身边听着她演奏钢琴曲。

这些人里,总是有双冰冷的眼睛在盯着她看,她看不清是谁。

梦里面还会出现一个男人,男人一直叫她欢欢,每次她想要走近,要看清男人的脸,这个时候梦都会醒了。

这些梦境,和她现在的生活,完全不符,她越来越好奇,自己究竟是谁,从哪里来。

中午和张庆华在隔壁吃饭,李广去打牌,到了下午,秦欢才有机会溜到柴房。

她看到早上给他盛的饭菜,动也没动,男人靠着墙壁坐着,见她进来,脸上依旧什么表情,缺乏情绪。

白天看他,看的清楚,成熟英俊,三十几岁的样子,五官线条硬朗的和雕刻一般,身上没有一丝的阴柔气。

秦欢看着他幽深的眸子唏嘘,长得再好又怎么样,也是个亡命徒。

秦欢把手机递给他,发现男人盯着她看,虽然一句话没有说,但是单单的人在,就给人一种以势压人的感觉。

如今落魄到了这儿,浑身的傲气还是浑然天成,也不知道哪里来的。

"手机给你,你快点打,打完电话删掉,我偷来的,还要还回去。"

男人接过了手机,他并没有马上打电话,从他的目光里看出了隐隐的森冷,"被人欺负了?好好的一张脸,多了这么明显的巴掌印。"

秦欢就好像是被人当众掀开了伤疤一样,她慌忙的捂住了自己的脸,低下头催促说:"你快点打,被发现就糟糕了,脸是我自己撞的。"

秦欢把想说的那句,被打怕了,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,说了有什么用,难道还指望着他杀了李广全家?他都自身难保了。

男人眸色微沉:"你这么胆战心惊?我说过,会报答你,无论任何要求,你都可以提出来。"

同是天涯沦落人,秦欢也不想说什么太难听的话,这人连命都快保不住了,还有心思说大话,她的事儿,谁也管不了。

她随口敷衍说:"你能离开就谢天谢地了。"

男人开腔声音有些冷淡"好。"

他拿起手机准备拨号,秦欢怕自己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,转身去了门口。

秦欢站在门口把风,心事重重的她,仰头看着天边的晚霞缓缓流淌,颜色深浅不一,温暖而又倦怠,可惜她的心是冷的,没有心情欣赏。

秦欢回到柴房的时候,男人已经打完电话。

秦欢强调说:"我可什么都没听到,你不要杀人灭口。"

男人按照秦欢的意思,删除了通话记录,把手机递给了秦欢。

随后他惜字如金的回了两个字,"不会。"

秦欢问他说,"你什么时候走。"

"今晚。"男人笃定,完全不给人留一丝质疑的空隙。

秦欢捏了捏眉心,她可不相信,他今天就能走,就他这身体走不出二里地。

她坐在烧柴的小板凳上,屁股一沉,啪叽一声小板凳的一条凳子腿被她坐断了,她人仰马翻的跌坐在地上,屁股摔的生疼。

出糗的秦欢怕自己丢人,看了男人一眼,发现他完全没有笑她的意思,而是移开眼,不看她,让她没那么尴尬。

她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手机藏在了裤子口袋里。

夜深,天空如墨染般浓黑。

秦欢还是放心不下柴房里的人,一整天都没吃一口东西,连口水都没喝,她给他留了晚饭,他也没多看一眼,同情心作祟,这样下去,人撑不住。

她坐在院子的水井旁洗衣服,心不在焉的一直盯着东屋,等着东屋灯灭,她好去柴房给男人送水。

山村的夜静极了,整个山村格外的宁静,夏夜阵阵的清风吹过,带来一股股泥土的清香,吹在人身上的,丝丝的清凉。

终于等到了东屋关了灯,她一天当中最松懈的时候,她放下了肥皂,悄悄的跑回房间把水壶提出来,准备拿到柴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