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颖仪看见她:“栀栀,你给阿晏打个电话,问问他到哪了。”
“好的,妈妈。”
她正要给祁晏时打电话,隐隐听到别墅外面传来车引擎的声响。
于是目光瞥了一眼落地窗外,只见祁晏时从车里下来,撑起一把黑色雨伞走进他们家院子,灯影交错间,清俊的身影宛若一幅画卷。
孟栀想起自己还没有和祁晏时对好口供, 又想在母亲面前好好表现打消她的怀疑,她走向了玄关口,没等人敲门,已经率先开了门。
门外的感应灯亮起,祁晏时还没把伞给收起来,女人裙摆摇曳旖旎,笑得明媚如春,做作的撞进了他怀里。
他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梨花香,比之前闻到过的任何时候还要浓郁撩人。
祁晏时倏地握紧伞柄,心跳剧烈跳动。
孟栀:“你怎么来这么慢啊,我都快饿死了。”
南方人口音偏娇软,孟栀的声音怎么听都是一股脆生生的甜,她故意把尾音拖长,仿佛能把人骨头弄酥软。
他低头便是一张言笑晏晏的脸,锁骨纤细,白得晃眼,她离他如此近,只隔了薄薄的衣衫,这样的距离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过。
孟栀是从什么时候意识到他们之间男女有别,开始和他保持了距离。
祁晏时记忆深刻,是高二那年班上有人举报他们早恋,那段时间他们遭受了不少异样的眼光,她不停解释他们没有在谈,可就是没人相信。
从此以后,她已经不会再坐在他的床上吃零食看漫画,不会骑车载她回家时毫无顾忌地搂他的腰……
这一幕,好似他真成了她的男朋友。
祁晏时愣怔一瞬很快恢复清醒,孟栀并没有真的在抱他,双手只是虚圈着,他也不是她的男朋友。
他怎么会看不出来,孟栀是在做戏给温颖仪看。
这是假的,他不该迷恋沉沦。
此时,温颖仪的目光是落在了他们身上,两人站一起是般配,女儿冲上去就抱人她属实没想到,可她越是主动,越是觉得可疑。
“我身上脏。”
他的声音沉而冷冽,不动声色地拿开孟栀虚圈在自己腰上的双手,默默收起伞放在角落。
这人是帮着她撒谎了,但这种亲昵的戏码是一点不配合啊。
孟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,还是硬着头皮演下去:“哎呀,我又不嫌弃你。”
她真怕祁晏时躲着她露馅,手不由抓着他的手臂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低声娇语:“我妈妈在看,你配合点嘛。”
孟栀离得太近,踮起脚时胸口无意蹭到他的手臂,落在耳边的呼吸激起一阵酥麻,那一处的触感软得不可思议。
祁晏时喉结微微滚动,呼吸沉了几分,浑身紧绷如弓,想要抽回手,她却抓得更用力。
“我跟我妈说我们才谈两个星期,是我追你的,她要是问起来,你别说漏嘴了。”
门口的感应灯忽而暗下去,祁晏时闭了闭眼,调整呼吸。
夜色里,他响起的嗓音过于喑哑性感: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
“嗯。”
孟栀这才松开他的手,眉眼含笑,贴心回玄关从鞋柜里给他拿出拖鞋,“今晚阿姨煲了你爱吃的香草鸭,你闻到香味没?”
祁晏时默默穿上,“闻到了。”
两人并肩往里走,她迫不及待喊:“爸,妈,我们赶紧吃饭吧,我要饿死了都。”
室内灯火明亮,今晚的菜品丰盛。
他们虽然是南方人,却比较重口味,喜辣多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