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类别:都市言情 作者:斯洛克字数:1777更新时间:25/03/09 11:24:20

宋夫人作为将门之后,确实是有些魄力的。

她只看了姜漾几眼,就当机立断,吩咐下去:“去准备热水。”

有小厮领命下去。

姜绵在这一瞬间,脸色白得吓人,脚步漂浮着退后一步。

宋夫人则朝柳氏微微示意一眼,说:“今日自顾不暇,恕不奉陪,明日再招待夫人。”

柳氏点头,表示理解。

宋夫人进了屋,客堂里的人也慢慢散了。

宋家兄妹深深地看了姜漾一眼,随后跟着母亲离去。

柳氏也带着姜家二女回去。

只是刚一过拱门,柳氏就转身给了姜漾一巴掌。

火辣辣的刺痛感在脸上蔓延开来,姜漾低垂着眼眸,连呼吸都颤了颤。

周围的仆从更是一下子没了声,默默退到两边。

姜漾愣了一瞬,当即就跪了下来 :“母亲……”

柳氏冷眼低头看着她:“别叫我母亲!”

姜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,连忙上前搀扶着柳氏。

柳氏倒没有迁怒于她,反倒温声轻慰:“绵儿可还好?”

姜绵双睫微颤,被柳氏这一问,眼角的泪珠险些挂不住,她委屈地撇开脸去,没有答话。

柳氏见状不由更气,她转头指着姜漾:“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?!”

姜漾低着头,后背绷得笔直,没有接话。

柳氏顿时怒极气极,胸口剧烈起伏:“来人!给我把戒尺拿来!”

管事嬷嬷福身上前,低声道:“太太,出门在外,行李轻简,戒尺便没有带来……”

柳氏转头怒道:“没有戒尺去山里寻一根木棍来也不会吗!”

管事嬷嬷没有再说,转身去寻了。

姜漾跪在地上,喉间滚动,一股翻江倒海的情绪从胸中涌上,她拼命忍住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。

“母亲可是因为我抢了妹妹的功劳,迁怒于我?”

这时,管事嬷嬷已经将枝条寻了回来,柳氏一把拿过来,挥手打在姜漾的肩膀上。

怒道:“你还有脸说!绵儿正与宋夫人说得好好的,你何故要去插嘴!你这样胡作非为,将妹妹置于什么境地?!是啊,你只顾自己风光了!你妹妹呢?你妹妹的婚事呢!”

姜绵听着这些话,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。

经过姜漾刚才这一遭,她与宋聿初的婚事,几乎是没可能了。

如今她既是痛心,又是愤恨!

恨不得母亲顺势把姜漾打死得了!

姜漾沉默了一瞬,仰起头来,眼眶里倔强的泪珠迟迟不肯落下。

她反问:“那我呢?母亲难道一次都没有想过,是我嫁到国公府吗?我当真就这么配不上吗?”

“你?”柳氏眼里闪过一丝错愕,但很快被愤怒掩盖过去,“你的婚事我另有主张!谁教的你要去抢妹妹的婚事!从前他们说你出身乡野,上不了台面,我还不当回事。

如今真是应了那句话,你真是把我们相府的脸面都丢尽了!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!”

说罢,柳氏再次挥动枝条落下。

姜漾失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
只是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落下,丫鬟竹香挡在了她身前。

小丫鬟的身板不大,却替姜漾挡了严严实实。

竹香疼得嗷嗷大哭:“求太太恕罪!是奴婢撺掇小姐去抢功劳的,不关小姐的事呜呜呜……”

姜漾重新睁开眼,不可置信地看着竹香。

她决定要去抢功劳前,已经料到了有这一遭。

可她没想过要将竹香牵连进来。

“母亲,不关竹香的事,是我自作主张……”

柳氏蹙眉看着主仆二人,把枝条扔在管事嬷嬷身上:“既然她们主仆情深,那就两人一起挨打!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停!”

嬷嬷应声:“是。”

说罢,柳氏带着姜绵转身回了屋。

初冬的夜风冻人得紧,屋舍内柳氏把姜绵拥入怀中,柔声劝慰:“没事,你是母亲手把手养了十六年的女儿,母亲自然是护着你的。

别着急,你的婚事未必就这样成了定论,以后还有机会。”

姜绵哭得鼻头通红,点点头,将脸埋入柳氏怀中。

屋外竹香的哭喊声不绝于耳,反倒姜漾一声不吭,倒是有骨气得很。

柳氏前几日刚听姜漾说两句软绵话,还以为她终于学乖了。

没想到竟还是这样不省心!

姜漾这样的性子,以后迟早要惹大祸!

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。

姜绵哭累了,由丫鬟带着回屋去睡了。

过了一会儿,管事嬷嬷轻叩门板,在外面低声来禀道:“太太,宋夫人来人说辅国公有些不舒坦,想请大小姐过去看看。”

柳氏捏了捏眉心,有些乏了,摆手道:“让她去吧。”

管事嬷嬷“哎”了一声,转身回去免了枝条的责罚,让宋家的人把姜漾二人带走。

进了宋家客堂,前面领头的人把她们带到一间空房前,才说:“夫人让小的对姑娘说,姑娘今晚就在这儿歇着吧,不必去她跟前回话了。”

姜漾福了福身,“替我谢过宋夫人。”

来人点点头,听出姜漾是个聪明人,便道:“夫人说您好歹也帮了国公爷,顺手帮您免于责罚,也是应该的。”

说完,那人颔了颔首,退后两步转身离开。

姜漾带着竹香进屋,一眼就看见了放在桌上的药膏。

她转身将门关上,才叹了口气:“你看,平白挨了一身打,你乖乖在旁边等着,母亲还不会迁怒于你。”

竹香嘴巴张了张,不小心碰到后背的伤,疼得龇牙咧嘴地“嘶”了一声,眼睛却是亮晶晶的。

“小姐是早就知道宋夫人会帮忙吗?所以国公爷根本没有不舒坦!只是宋夫人找借口把您支走而已!”

姜漾神色一顿,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,“是啊,以后切不可再如此冲动了,被我牵连挨打,你亏不亏啊。”

她势必是要搅和姜绵和宋聿初的婚事的,也料到不能完好无损的脱身。

竹香摸着额头,傻笑:“没事,我皮糙肉厚的,我多挨打一点,小姐就能少挨打一点,不亏!”

姜漾低着头,把桌上的药膏拿起来,眼眶忍不住有些发热。

自己前世被送离相府后,竹香没过多久也死了。

这傻丫头,随随便便就对人掏心掏肺。

“过来,我给你上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