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爸他也是爱你的,就你一个儿子,怎么可能不爱你啊,他啊,就是害羞。”
“宿儿,爸爸很爱你,妈妈也很爱你。”
秦妈妈对上了秦宿的眼睛,病弱的脸上掩盖不住曾经的风华。
秦宿浓密的眼睫微微扇了扇, 心里已经揪成了一团,嘶哑的笑了起来。
“哈哈,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嘛,就我爸那个闷葫芦,他啊,也就只怕你。”
秦妈妈被他逗笑,心底又有些甜蜜。
神啊。
保佑她快点好起来吧,她有那么好的儿子跟老公,她想好起来快点照顾他们。
神啊,拜托了。
两母子又聊了一些体己的话。
秦鸩靠在病房外的墙上,听着老婆的笑声,眼中闪动着泪花,时不时的用手背抹着眼泪。
秦宿将妈妈哄睡着后,出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爸爸。
“爸。”
秦鸩抹了一把鼻涕,眼睛左瞟右瞟,有些尴尬的开口,“走了?”
秦宿瞥了他一眼,递给他一张纸巾,“爸,想哭就哭吧,还不好意思。”
秦鸩尴尬的咳了一声,“臭小子,还笑上你爸了是吧。”
秦宿难得轻松的笑了下,摆摆手,“行了,爸,你好好照顾妈。”
“医药费的事情我来想办法,我就先走了。”
秦祯紧紧捏着手上的纸巾,“好。”
儿子长大了啊。
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,照耀着白茫茫的大地。
反射出银色的光芒,耀得人眼睛发花。
秦宿抬手挡了下阳光,眉目间的忧愁化都化不开。
如果虞意欢对他家铺子没有收购的意思,那他也要留一条后路才是。
秦宿紧紧盯着手机上的那个陌生号码,发去了一条信息。
刚发完信息,林遨的电话就打过来了。
“秦哥,你现在有空吗?虞总现在有空,说想跟你见一面。”
秦宿惊喜的开口,“真的吗?虞总同意了?”
“我现在有空,去哪里见面啊?”
林遨迟疑了一下,才说出了地址,“嗯……是在桓山酒店888房间。”
秦宿疑惑了一下,“酒店888房间?那也可以,我现在过去,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,可以吗?”
应该是谈合作累了需要休息,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见他,所以才将时间定在酒店的吧。
林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许不太对劲。“哈哈,可以的,秦哥,不着急,你路上注意安全,晚点也行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秦宿再次表达了下他的感激,“谢谢你啊,林遨,晚点请你吃饭。”
林遨:“哈哈哈……好。”
秦宿挂断了电话,回到餐馆拿了所有的证书,直奔恒山酒店。
心急如焚,甚至连下车的时候都是跑过去的。
恒山酒店。
888房间。
秦宿整理了下自己的着装,才敲了敲门。
是虞意欢来开的门。
虞意欢穿着一身素白长裙,黑色的长发挽起,眉眼清幽,嗓音更如清水般,颇有股清尘脱俗的感觉。
“进来吧。”
秦宿有种后知后觉的尴尬,赶忙低下了头,“哦哦,好。”
虞意欢嘴角微扬,淡然自若的坐在了桌子上,视线掠过他时,染上了轻微的弧度。
“听说你想找我谈合作?”
秦宿一下子挺直了腰杆,将手上所有的证书放在了桌子上,朝虞意欢的方向递了过去。
“是,虞总,这是我店铺所有的认证证书,很清白,也没有任何纠纷。”
“这是我秦家世代传下来的,我本来也不想卖的,可是我妈妈需要很多医药费。”
“虞总,你放心,这店铺是在A市最黄金的地段,位置很好,我只要四十万,绝对是很物超所值的。”
秦宿一股气说了很多话,言语间很是忐忑。
虞意欢表情丝毫未变,漫不经心的敛眸,隐约能听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。
“听说你得罪了路家?”
秦宿浑身一震,挺直的腰杆也弯了下去,底气不足,“……是。”
虞意欢指尖一顿,语气平淡,“别担心,我虞家不怕路家,我虞意欢更不怕他路非明。”
秦宿瞳孔巨颤,抬眼对上了她的眼睛,莫名听出了一股安慰的意思,赶忙微微晃了晃头,将这股奇怪念想晃出脑袋。
路非明。
便是秦家得罪的那人。
与其说是秦家得罪的,还不如说是他秦宿得罪的。
而且还是一个很可笑的理由。
因为谢晚凝喜欢的是他,而不是一直热烈追求她的路非明。
路非明也因此憎恨上了他,用尽了一切办法陷害他的公司,秦家因此破产。
可路非明仍是不想放过他,在秦家破产后,更是在明面上打压他。
秦宿也过的分外艰难,若不是他手上留有一间旺铺,说不定就连妈妈的医药费也付不起,要沦落街头了。
他爸快六十的人了,竟然要跑去工地搬砖,做着最低廉的体力活,才能赚得温饱。
这一切都是他的错。
虞意欢眼帘微低,自始至终的语气跟表情都是那般淡定平静,“我若是买下你的铺子,势必会得罪路家。”
“买下这间铺子对我来说,好像没有什么好处啊。”
秦宿局促的转了转眼珠,清了清嗓子,“路家并不会因为虞家买下一间铺子就会得罪虞家的。”
“对虞家来说是份还比较划算的生意。”
虞意欢挽起自己耳边垂落的发丝,未着半点妆粉,看了眼对面的秦宿,轻轻嗯了一声。
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,“确实,对我虞家来说是一份不错的生意。”
“不过我虞家也没必要冒着得罪路家的风险,非接下这件铺子,对我来说不怎么划算啊。”
秦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,刚想起身,却被虞意欢的声音给打断了。
“除非,你有别的筹码可以打动我。”
秦宿苦笑了一声,声音分外艰涩,“虞总,实不相瞒,我手上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拿得出的资产。”
虞意欢不轻不重的敲了桌子,眉眼透出一种冷漠的笑意,给人一种距离感。
“我要的并不是资产,我虞意欢也并不缺钱。”
“你想想,你身上还有什么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