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冲啊,杀啊,干死贝海人……”
钟毅端着毛瑟手枪,一边猛烈开火,一边冲杀进仍然还在燃烧的火场。
在他面前,一个贝海人军官正咆哮着,端着刺刀猛刺过来。
钟毅抬起枪口,迎着贝海人军曹扣下扳机。
下一刻,耳畔却陡然响起咔嗒一声,空仓了!
“西内!”贝海人军曹的嘴角立刻绽起一抹狞笑。
锋利的刺刀更是瞬间刺到钟毅近前。
钟毅面色不变,一把就攥住猛刺过来的三八大盖,右手接着顺势一抹,就将插在三八大盖上的刺刀卸下来,接着反手一抹,那贝海人便松开手,捂着自己的喉咙倒在地上,四肢不停的抽搐……
与此同时,又一个贝海人朝着钟毅冲过来。
钟毅一个扭身,抬脚将那贝海人踹翻在地,手中刺刀狠狠的捅进贝海人的心口,贝海人吐出一口血沫,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动静。
“炎国猪,去死!”
另一个贝海人见有机可趁,绕到钟毅背后很阴险的一刀猛刺过来。
钟毅却跟长了背后眼般,闪身躲过,又拿毛瑟手枪反手砸过来。
只听啪的一声响,那贝海人的面门直接被砸碎,七窍流血,而钟毅的毛瑟手枪也碎成零件、掉落一地,钟毅的手中只剩一个铁壳……
这一切说来话长,其实就片刻功夫。
片刻之间,钟毅已经连杀三个贝海人!
跟在钟毅身后冲进火场的几个炎军,脸上全都露出骇然之色!
尤其是王子隆,更是眼珠子都掉地上,当兵这么多年,他也算得上是身经百战了,还从未见过这么猛的人,这他娘的还算是人吗?
钟毅看到王子隆和几个警卫发呆,不由得大吼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,杀贝海人!”
王子隆和几个警卫这才如梦方醒,端着刺刀扑向贝海人。
海塘内的战斗很快就进入到尾声,尽管从爆炸、大火中幸存的贝海人至少有一半多,但是这些贝海人的精神意识都处于懵逼状态,大多数还受了伤,十分战斗力最多发挥出两分,所以在炎军的猛攻下,很快就土崩瓦解。
最后剩下的百来个贝海人终于绝望,翻过海塘逃进大海。
不幸的是,这时候登陆艇早已经走远,救不了他们了!
“不要放过一个贝海人,全部杀光!给我追,杀光他们!”
钟毅捡起一枝贝海人扔的三八大盖,大步流星冲上海塘,然后单膝跪地,端起三八大盖就扣下扳机,只听叭的一声,十几米外的一个贝海人应声倒下,却是后脑中弹,从创口涌出的鲜血很快就将附近海水染红。
王子隆和其余的人有样学样,上到海塘就不再追,而是单膝跪地,或者端起自家石阳造步枪,或者举起捡来的三八大盖,对着逃进大海的贝海人连续开枪射击,正在海水中挣扎前行的贝海人便纷纷倒下。
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,终于结束!
看着眼前横七竖八的贝海人尸体,王子隆和他手下的炎军将士们,感觉就跟做梦似的!
七八百个贝海人,就这样被他们灭了?
是贝海人变弱了,还是说他们变强了?
面面相觑中,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,接着,三百多官兵都仰天大笑起来。
钟毅却没笑,他有些担心,因为按照贝海人的习惯,不可能就这么风平浪静任由他们打扫战场。
果然,当他拿起望远镜的时候,刚好看到远处海面上的贝海人舰艇,已经将炮口瞄准了过来。
一霎那之间,钟毅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!
“快跑!跑!防炮啦!”钟毅大吼一声,转身就往回跑。
转眼间,钟毅就冲下海塘,冲向已经构筑好的防御工事。
王子隆和手下的炎军将士这才如梦方醒,跟着往回跑。
与此同时,铺天盖地的炮弹砸下来,霎那间就将海塘炸成了一片火海!
……
再说离安市。
早在半小时之前,何阿九就将贝海军在青山大规模登陆的消息,通过电台上报复国社行动处.田竹亲自前来统帅部向凯石报告。
统帅部的一干炎国高级将领得知消息之后,当时就懵了!
“这不可能!”程信两眼圆睁,难以置信道,“贝海军真在青山登陆了?”
“不会弄错吧?”黄乐也皱着眉头说道,“会不会是小股贝海军的袭扰?其意图是为了掩护接下来在黑口的大规模登陆?”
程信和黄乐还不愿意承认自己判断失误!
“小股贝海军?”田竹沉声说道,“白副总长,你什么时候见过要动用上百艘军舰运输并保护的小股贝海军?”
程信、贺赐、黄乐等一干炎国高级将领的额头上也渗出豆大的冷汗!
凯石的脸色一下就黑下来!
站在身后的国府侍卫长孙和,甚至发现凯石的右手在微微的发抖!
死寂,整个指挥大厅一片死寂!
好半晌后,程信终于回过神来,走到凯石面前,脸色灰败的请罪道:“委座,都怪卑职才疏学浅,判断错了贝海军意图……”
话没说完,便被凯石伸手打断。
“别说了,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!”凯石说完,又把目光转向其余的将领,“现在还是讨论一下,该如何挽回当下局势吧!”
说来可笑,由于程信、黄乐信誓旦旦判断贝海军会在黑口登陆,所以,炎军所有的预案针对的全都是黑口,青山方面却没有任何预案!
面对凯石的询问,程信沉默,黄乐索性装聋。
最后还是贺赐说道:“委座,局势已经很难挽回了!贝海军在青山大举登陆之后,最多两天就能推进到木水,木希战场的七十万炎军主力就时刻面临着被贝海军围歼的风险!”
闻言,凯石锃亮的脑门上也是渗出了冷汗,脸色更是难堪至极!而如果木希战场的七十万炎军主力遭到围歼,那战争也不用打了!
贺赐长叹一声,黯然说道:“委座,木希会战大势已去,该撤兵了!”
“不行,不能撤!”一听撤兵,凯石便立刻跳了起来,厉声说道,“布鲁塞尔的会议就快要召开,维钧他们已经准备好陈情书,要在大会上控诉贝海军的暴行,昨天还来电说有机会获得九国公约支持,这时候绝不能撤兵!”
顿了顿,凯石又接着说:“62师不是还有一支部队在青山吗?”
顾祝同连忙答道:“回禀委座,62师主力前天就被张发奎调往川沙,眼下留在青山的就只两个连,外加炮兵二旅的一个山炮连。”
凯石急声道:“让62师的留守部队无论如何……”
说到这,凯石的声音便嘎然而止,再也说不下去。
凯石本想说,让62师的留守部队无论如何挡住贝海军两到三天,替后续部队的驰援赢得时间,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回去,因为这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。
以区区两个连阻击小贝海的四个师团,坚持两到三天?
开什么国际玩笑!正常人都不可能有这种疯狂的念头!